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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录人生的一些事情,多年以前,多年以后

加入时间:2014-12-31 16:22:40

摘要:题记:我想,每一个人的心里,都藏着一段至善至纯的情感。那些年少的往事,就像一粒一粒的浮尘,只要一丝阳光透进来,就能看见她们忘情的舞动……

     题记:我想,每一个人的心里,都藏着一段至善至纯的情感。那些年少的往事,就像一粒一粒的浮尘,只要一丝阳光透进来,就能看见她们忘情的舞动……
    
    这许多年来,母亲的生日,她都记得,打来电话或捎来礼物,年年如此,却总不多言。知她心里,一直把这个老人当亲娘来记挂。
    
    这许多年来,陪母亲过了很多个生日,诸多细节都已经不太清晰,只记得那年初冬,放学之后顶了风雪回家,北方的初冬冷得刺骨,两个单薄少年,骑着单车回家。人生感悟
    
    彼时,父亲病重,每一天都是额外赚来的光阴。之前,母亲从不过生日,只那一年,父亲执意要给母亲庆祝生日,召了所有的孩子回来,一个一个细细地看。那时两个哥哥都已经结婚生子,只我还在读高二,成绩尚还值得骄傲。
    
    那日,大嫂下厨,没有海味珍馐,只是平常日子几碟小菜,母亲举杯对父亲说:生日快乐!说完,已是满眼泪。父亲笑:生日快乐!我哭,年少的心里似乎只有不舍,只剩下不舍。那日的菜味如蜡,吃出了满心的酸楚。
    
    母亲的生日不久,父亲就去了,安静得似乎无牵无挂。哥来学校接我,我不哭,只是浑身抖作一团,感觉天旋地转,一次一次重复:说好的,爸有任何不好,都来接我,怎么才来?哥无声地看着我流泪……
    
    回家参加父亲的葬礼,还是不知道怎么哭,她一直陪着我。回到学校,依旧茫然,她拿了酒说:陪你喝点。烈酒火辣辣地穿过喉咙,我似乎瞬间回到现实,趴在雪堆里哭得无声,听见雪花贴着面颊融化的声音,和着大串大串的泪,还有阻塞在心里的悲伤和无助一并冻结在了那个冬日。
    
    那个冬天似乎特别冷,我总是手脚冰凉地缩在床上发抖,亦或把头蒙在被子里一个人哭得无声。每每此时,她便钻进我窄窄的小被,从背后拥紧蜷作一团的我,低声地在我耳边说:诺,我在,我在!反身拥了她单薄的肩,我觉得她是亲人。
    
    许多年过去了,今年母亲生日,在小镇高中教书的她,却意外地出现在家里。母亲握了她的手,悉数我年少时候的张狂行径,从五岁上房,六岁写得一手反字,到毕业工作时候的种种糗事,两个女人说得眉开眼笑。
    
    我也偶尔听一下,配合着她们怪叫着不准乱讲!31岁的女子,似乎在时空的轮回里,又成了十几岁的少年,有着纯净的羞涩和灿烂的微笑。
    
    那晚,她没走。牵了她的手在家门口的小广场上转圈,谁也不说话。许多年过去了,我依旧是年少时候的轻狂骄傲,她依旧是曾经的宽容仁厚,任我牵着她的手,说些不着边际的话。走了很久,她问:诺,冷吗?我说:有点。她便在背后拥了我,恍惚交错的时光里,就像许多年前的那些冬夜,她的体温丝丝缕缕地融进我的身体,成为我身体的一个部分。
    
    夜里,两个同样三十一岁,早已在人生的阅历中熟透的女子,像孩子一样相拥着睡去,踏实而温暖,一如许多年以前……

    记于长春至杭州途中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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